我时常滑翔，飘过
玉峡口那旯旮
从树枝间掠过
从稻禾上飞过
快要落地之前
扭一下腰胯，或拉扯一条嫩枝
我就拒绝了地心引力
重新滑翔，去别样的田坎，沟谷，林间
都是我熟悉的油菜，窝笋，竹林和山溪
松和柏是柔韧的
青岗，檀木也是柔韧的
供我借力，穿行，全无叶尖特化的䅒刺
不能向上飞，这么一直滑翔回环就好
每次航程终节，我都停泊回床上
不是以飞行器该保持的姿态
每次都忘了航线 机动规避
忘了定速巡航和襟翼折叠
该怪我买了双皮鞋吗
该怪我肚腩渐厚吗
该怪我读错了书
意识到空气动力学不支持人形吗
那些从楼上飞下，塔吊上飞下的人
那些从办公楼从厨房烟囱飞走的人
为何又无此执念
他们成年太久
还可以飞
2017.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