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3)

          文/   赵颉

关于我的概念众说纷纭
在我说话或者骂人的时候
有人说，那只是我的嘴，不是我
嘴是一个小零件，甚至没有代表脸的资格
他举了一个例子:你只是一个人，不是人民

那么，他说，有另外一个我
比如一辆轿车
人们认识我的记号:牌号，排气量
皮肤的颜色介于深蓝和黑紫
我说，那不是我，甚至不是我的外壳

可人们坚信，是我和我
我中有个我，有个司机驾驭我
我坐在我的座位上行走
两个我之中，有一个穿透初秋的凉风
有一个，是近乎静止的行尸走肉

两个我的关系，即使用暧昧这个词汇
也难以描述。这个词汇太单纯幼稚
我和我在下班之后
肯定不住在一起
当然，我是群居动物

我有时会走的很远很远
比一个护照还远，但不是对那个我的逃避
那个我是个铁铸的守候
因为几滴油，不会坚持到生锈

而这个我，是否还要回来
不是一个必然
最好的结局，是彼此的抛弃和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