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酒香
余长城作于2008中秋节夜

打开春天残留的半瓶烈酒  仿佛看到二月的骨朵  退回冰天
时光从两岸双向流失  一方往生  一方往死
今夜丰硕的肉体  中年的富贵  仪态雍容
一年中最圆的一夜  一面花开  一面叶落
八月中秋  二月十五  中间的一段尘封酒香

半年风雨一如啤酒的泡沫  激情却缺乏回味  缺乏深刻
向大雁的回程路望  肉体往南  灵魂往北
一路是送葬的蝴蝶和蝉声  向着初生的洞穴  退回虫蛹
掰开月饼  有人看见了果实  有人看见了种子
一口初三  五口十五  一盒月饼正好六只

正月元春  宫对官  十二朵月亮还很剩十一
南京北京  东京西京  都是都城
中原地底  青铜上谁的名字  杀象逐鹿
五岳  面向大海  以泰山为尊
或沉缅于文明  或热衷于帝国  二选一

征服者被被征服者征服  如果爱一个人  就了解此意
选择空虚  若物质不能养活精神  请原谅逃离
谁是谁的灯芯  谁是谁的灯油  谁是谁的月亮星星
无限的光荣  升上天空  玉帝之妹之女却私下凡尘
左手桃花  右手菊花  脚踏莲花头顶雪花

十八年前  月光如酒  女儿初酿
将酒藏起  酿酒人  等待云开
酒洒向天地  或为雨  或为雪
一些月光从米粒中流出  一些月光从高梁中流出  一些月光从葡萄中流出
多年后  巨大的窖  取名酒冢

在一生醉中

大风吹瞎秋天的灯盏
白云抱走迷路的孩子
在一杯酒倾倒的旷野
晚祷的钟声匍伏天边
春天以放牧群山的方式放牧河流
到大海的胃中
如悼念被野草吞没的羊群
一次次对于桑田的洗礼
耗费尽海子的心血
春天复明的灯芯草能燃多久
欲火中的爱情依然长生
面对乌鸦喋喋的絮语
石化的乌龟背来墓碑
余长城作于2011-4-22晨

酒后的温暖

酒后的温暖遍及全身
打通玄关
这爱的命门

门外是死人的鞭炮声
和婚礼的车队并行
隔河相望

一个顺着河走
一个逆流而上
余长城作于2011-12-2晨

也许一杯我就醉了

我不能从世人身上提炼更深的痛苦
来就我的诗歌
也许苦需要窖藏

该怎样看待被电线割裂的天空
飞机的跑道
蝙蝠的涂鸦

深夜愈深属于愈孤独的人
即使狂欢未达极点
刺刀般的呼啸之声

爱被层层包裹
抽不出丝
也化不成蝴蝶
余长城作于2013-6-1晨郑州

用刀子舀起这水，珍藏实窖

蓝色的理想
沉沦在水中

平原法则严格一切
圈地和迁户制度
在跑过一万匹马的梦中醒来
黄沙肆虐

恨那些以吃草为生的人
给我的皮肤撒上农药
天空大美
沉沦中总有一片闪光的泪花

用刀子来舀起这水
给梦中的马准备粮食
让会哭的人去赞美
爱的和平
余长城作于2013年7月14晨

53度空间

苦难的身体
坍塌的河流
注满和倾空多久一次？

灵魂里开满苜蓿
四望无人的房子，香炉
丢失的大风车被谁捡起？

爱或有第二条路可走
穿过你不曾穿越的
森林及沙漠

纸和笔挡住从前的月光和后来的目光
井壁上合围苔藓
一条命运里缠满钢丝的绳子

墓的发掘已经结束
棺如此宏伟
但不可打开
余长城作于2014-10-1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