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并非一场旅行
不该是梦
梦里的重量会变轻
拒绝脚印
先于你


拒绝向导
几行字找到另外几行
变成诗
并非湖泊江河
海洋的前奏


布满你的是时光倒影
与握在影子手中
愤怒的马鞭
它们善于制造伤痕
以伤痕度量生命


并非追问
奔跑也不需用力
有关路途的末尾
诗文的开端
流动的沙丘经过桑根达来


一  


开始到结束
误入时间的人
误入歧途
站上候鸟的十字路口
你仔细想过
时间打开秘境的宝盒
一扇门打开
候鸟就会迁入
除了天空和云


你回答过
时间不会弯成道路
这份平坦
把问题变得简单
就关上宝盒
候鸟保持迁入的姿态迁离
一扇门关上
留下天空和云
在锡林郭勒的头顶


二   


乌兰察布  南
红灯  绿灯挑中异乡人
和他的语言
在世界的边缘走走
停停  没有门


马群离开围栏
脱缰   马蹄叩醒
异乡人的耳朵
与心门  不问你
大江南北 你的乡音


带上你的乡音
下马  问一问路
问岱海的主人
向南走不必回头
岱海以南  是马头山


三


为悼念亡星，蒙古狼隐去身影
用嚎叫洞穿九万三千平方公里的呼伦贝尔
那里是草原，天堂的象征
亡星得以安睡


最后一程。蒙古狼群用嚎叫
惊动夜空。群星奉出火烛
战栗的牧草追着风跑
到呼伦湖


呼伦湖，月亮来到人间
在那里，一切熄灭都不指向死亡
阿日愣花代表永生
亡星，得以安睡


四


莽古斯依附怨憎
在他的头顶
一颗绿宝珠装满诅咒
普天下最暴戾
肮脏的伎俩


他的信徒风妖、沙魔
吸草原上的水
牛羊的血
践踏苜蓿和针茅
放火烧天


而这一切与呼伦无干
直到莽古斯降临
以爱之名
没有人敢于否定恶魔的爱情
他们忍耐


忍耐从来不是
对贝尔
和他的马刀宝弓来说
从来不是一个
充满力量的词语


是为呼伦
他必须力大无穷
杀死莽古斯
和莽古斯的信徒
别无选择


再见他的爱人在乌尔逊河
两条手臂挽在一起
我找到两座大湖并低下头
听他们的魔难
信仰以及故事的结局


五


激流河  生命之水注入额尔古纳
巨龙潜于山涧。古木齐天


在北国  放耳林海闻涛
松风九曲。北国红豆也相思


生命各自归宿 各自的路
狍鹿下山会饮。苍鹭有水


杜鹃开花只要你一捧心土
古老的家园 生而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