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小山村,三月的一个下午
不想寻找历史深处的那声咳嗽,小土屋早已不在
我只想为满山的杜鹃而回
数羊的午夜,她总以告别的方式
盛开在子规啼血的春天
记忆里,小土屋终老那一年的秋天
隆隆的推土机将它掩埋
满院子的丝瓜藤被钢铁巨手牢牢地抓住
扯断的藤蔓在风中颤栗,黄色的丝瓜花零落一地
一只甲虫无声无息地飞过
年年,杜鹃烂漫的时节
我不死的记忆却如二月泛青的篱笆
“春兜花、嗦啦啦,娘出嫁,崽推车......”
那久远的,趟过季节水声的民谣
波涛般拍打,一声声远山的呼唤,盼我回归的鲜红
总在撒谷种豆的一蓑细雨里
站满了山巅
只想为满山的杜鹃而来
面对一天比一天更加裸露的季节
我早已同化在钢筋水泥中的骨瘦情感
总担心这远山的呼唤,不知哪一天
在日益走进城市的脚步中
断了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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