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在她热爱的北方
究竟生活了多久
谁知道呢
反正比那些后来的移民
早了许久
早的连他们的爷爷也没在意

本来五月的风
是他们的世交
就在这几天
要帮杨絮完成一次
传宗接代的使命
那飘来飘去的天赋
是很多个世纪
在毫无遮拦的
自由的天空里生成的天性
像马儿的嘶鸣
雄鹰的展翅

可后来的移民们
并不友好
那高高矮矮的东西
像是故意要挡住风的方向
杨絮纵使千年锤炼的眼神
也看不透这城市的深浅

许多次落下又飘起
因为那儿已经不是她
向往的土地

满天的杨絮
一路飞着
拥挤在诚实的街头小巷
顾不上嫌弃的目光
她要在一场暴风雨前
找到孕育的地方

属于她的时间并不多
只是想落个脚歇息下
这儿原本是自己的家乡
如今却被驱赶在街道上的两边
慌忙逃避着陌生的眼神
连风也无能为力

哪里才是自己的归宿
迷茫的杨絮飘飘荡荡
在五月这个飞雪的
镜像里
让我想起了
窦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