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狮子的怒吼，是野狼的嚎叫
是老虎的呼啸，是饕餮的撕裂

灰蒙蒙的天空，长城在倒坍，城堡在摧毁
摇曳的柳丝，是迪斯科的疯狂
是摇头丸的，青丝狂奔

地动山摇，雷霆的牙齿
闪电的爪子，一万只疲惫的兔子
在逃逸，一万万只苍鹰
在饥饿中追逐，窗外

一种歇斯底里的发泄，暮春的分娩
是一次生与死的难产，滴血的旭日


碎裂的灯罩


狂风暴雨来临了，可以打碎浇筑
路边中华灯的，灯罩

但熄不灭一种燃烧的照亮
莲花的碎片，梨花的碎片，玉石的碎片

浸泡在路上，泥泞的雨水中
不屈的头颅，在为光明的分娩献身
在黎明到来前，为黑夜洗礼


风雨兼程


穿上雨披，打开伞
或者一如晴朗中的行走

抓紧了衣襟，竖起衣领
走在户外，走在上班路上

只顾风雨兼程，狂风的击打
是一种锻造，雨水的浸透
是一种洗礼，是一种淬火

扬一扬脸，昂一昂头
栉风沐雨，当作诵经前的
沐浴，更衣，焚香，坐禅


凋落的牌片


那些粉红色的牌片，浸泡在
路边的雨水中，一晌贪欢

灯丝的眼球，煎熬红了
枝条的身子骨，僵硬了
死亡的神经，彻底沉睡了

剩下的，是一夜狂风暴雨中
碧桃花的，凋谢，撕裂，一去不返


彻底疲惫了


聚集在路边的雨水
被驰骋的车轮碾起了抽风的白色泡沫

安全的宣传栏，倾倒在路边
自身的粉碎，挣脱了四块砖石的压迫
虚伪的面孔，是玻璃的碎片和无言的切割

凳子的黑色坐面，映衬着粉红色的跑道
湿淋淋的排球网子，小山丘一样的
插座，横卧沙场

折断的树冠，沮丧着绿色的面孔
所有的悲哀，皲裂着骨碎的伤口和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