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出口
到另一个进口
此时，不在工厂大门旁的小门
此时，不在超市的二楼或三楼
不在车站，不在地铁，人潮汹涌处
设置的一道道检票口
不在踏上车门，找到自己的座位后
发现就要告别一座不属于自己的城市

从一个出口
到另一个进口
不在路牌上指明的省，市，县
不在南辕北辙的故事还在不断翻新
不在下高速时，那一刻特别地兴奋
以及后来出现的山坳，树木，老房子
____摇着尾巴的狗一路狂吠
归来的人，用绣迹斑斑的钥匙
插入绣迹斑斑的锁孔
时光就回到从前

我看到
还有许多似曾相识的人
还有许多饱经风霜的人
从一个出口
到另一个进口
面对着面，或背对着背……
纷纷攘攘，失去了故乡
跌入尘世的乐园
我突然有抓不住的伤感
我震撼并喜悦于
年年，人间这一场狂欢

2017.1.29作于小西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