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奶油上，用红色的果汁
写着一个寿字，像母亲端坐在上方

母亲没有戴生日王冠，只因儿女是母亲的王
一一围坐在，大圆桌的边沿

一切都是淡淡的，像母亲八十岁了
一头的银丝，都是儿女们的炊烟，袅袅不断

母亲的年轻，写在蹒跚的
重孙子的脸颊，嘴角的奶油，白白的
像一只可爱的小花猫，长出了长长的胡须


小孙子


小孙子，红红的脸颊
是东坡肘子的，皮

把眼前的碟子，当成了一架玲珑的鼓
在敲打着，我看到秋天的

苹果红了，像他的父亲喝下了几杯酒
村庄里的桃花，映在晚霞中


酒店里的热


酒店里的热，是母亲解开了
紫红棉衣的，纽扣

拐杖，横卧在脚下
一碗长寿面，团在白瓷的碗里

一根一根的乡路，就是这样的弯弯曲曲
一只荷包蛋，金黄的蛋黄
我看到了母亲，年轻的太阳
那正是，母亲生下我的，村庄的早晨


一道菜叫蒸饼子烤肉


一道菜端上来了，叫做蒸饼子烤肉
我看了看母亲，那是一种

母亲走过的岁月，人生的成熟
就是这样的，苍老和成熟过程

那些饼子，面团黏糊着母亲的手指
在蒸锅里蒸着，离不开水，离不开火焰

麦子的成熟，麦子的收割
依旧离不开，镰刀的炙烤，骄阳的炙烤
母亲弯着腰，是汗水的炙烤，是火焰的炙烤

孜然的味道，辣子的味道
花椒的味道，掺和着乳汁甘甜的味道


西北大菜


渴望着这样的日子，是一道西北大菜
大块大块的肉，在那里层层叠加

夹在荷叶饼子中，是人生的一张嘴的两张皮
还有覆盖在下面的，卷干子

是夕阳，是旭日的滚圆
黄亮，黄的

是岁月的轴承，是时间的珠子儿
转动着母亲的脚步，一种富足

就这样把自己养成了一头猪
宰了，一层一层的肉
表达着自己的，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