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谈论生死，就想到
父亲，想到坟墓，和坟头的青草
也会想到一些活着的人
那么艰难，像一具具尸体跋涉人间
也会想到婴儿，想到
朝阳，想到黑夜慢慢变薄
铺在地上，举着庄稼和果园

我有一万种活着的理由
最主要的，还有很多事情
当做一件服装去设计
当做一片泥土去耕播
也当做一个人，一本诗集
去爱，慢慢品读

我也有一万个理由死去
譬如悲哀，譬如绝望
譬如一个人走了，带走了
我爱的，恨的全部

死亡很简单，有一万条路
直达死亡门口——
这是宿命，无法抗拒
但是，活着是可以在死亡之后
长久延续的，当我写下
这首诗歌，我知道
我的生命又延长了几分钟

当你阅读，我就会
在你的呼吸和声音里活过来

2016.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