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时起，蝼蚁与我殊途同归
它们的爬行与沉默，和我竟然一脉相承
我的喘息与咳嗽，和它们一样
常被微风掳走，无人听也无悯怜
只不过我的痛能喊出声来
而它们，只能哑口在原地打滾

我的痛楚是攫取者野蛮的洗劫
不，真正的痛是善良的钝刀对我砍了又砍
这比凌励凶狠的剌杀还要残忍
终于，血还是流干了，喊也无用
没落成赤身裸体，腰无半纹

四大皆空或许更好
我清晰地看见，蝼蚁腰无半纹
快乐的飞鸟腰无半纹，山中的老虎
豹子、猴群都一贫如洗，而我
始终驮着金色的光环
却没有它们万分之一的快乐、自由、威猛

这些畜牲们，我不由自主为你们献上花环
你们即使没有纵情地欢笑
即使没有金条、人民币和美元
我却从未看见你们有过痛绝的悲催
大山是你们的，森林是你们的，甚至
纯洁而崇高的爱也是你们的
我食得人间烟火，最终这些也一并还给你们
或许来世，我托生也是一只快乐的小鸟
只不过，那时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