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车司机
违反交规，超载很多
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刚刚开春，牛马正驰向田地
树叶儿嫩黄花骨朵饱满
它们芬芳四溢、光彩照人
而我要到城里去
去干什么？不知道
车里，人们面无表情互不干预
有几人不顾一切呼呼大睡
这让我也突然有了困意
并靠着靠背睡去

醒来时，车已驶上柏油路面
汽油味在越来越浓
楼房在越来越高
人们正在议论
我睡着时发生的事
司机不小心轧死了一条狗
赔了600元，还被
揪了衣领骂了脏话
一位妇女的钱丢了
多少？她说她也不知道
另一位花枝招展的女人    
被人下车时踩了一脚
因为心疼鞋子上沾了泥印
正破口大骂
"眼睛长球哪里去了"

我睡着时，还下了一场雨
现在太阳高照，柏油路面
亮亮堂堂，晃晃荡荡
像一条河流，泛着粼粼波光
我就像坐在船上
驶在颠簸的河流上
不一会儿车到了终点
我和车上的人们
各奔东西，各自踏进
到处是亮亮堂堂晃晃荡荡的河流
到处给人在颠簸的感觉的
城市

2003.1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