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染了她一头银发
背也有些弯了
步履开始变得琐碎
眼神也显得有些呆滞而疲惫
电视画面已经从南转到北
她还在问着连不上气儿
你叽叽喳喳说了半天
她还在咀嚼着刚开始的几句话回味
老了，真的老了

可她绝不做家里的累赘
早上四五点
如果你刚好醒来
只会发现她整齐的床被
那是去赶早市了
等到七点多回来
新鲜的蔬菜摆成了堆
让你看得目瞪口呆合不上嘴
一个劲儿怀疑她是不是会飞

吃完早饭
上班的上班
上学的上学
只剩下她
洗洗擦擦默默地劳累
累得直不起腰就捶捶
猛抬头一看表
哎呀！快十一点了
又该做午饭了

家人陆续回来了
如果谁比平时晚一点儿
她一定打电话问到知根知底
亲手盛饭那是必须的
她怕你盛的少了会吃不饱
哪怕你挖空心思地减着肥
每一碗也都是满满的
看着大伙儿吃上了
她总会笑眯眯地问一句
却不是“好吃吗？”
而是千篇一律的“咸还是甜？”
如果谁吃不完
她准会找你商量
“吃了吧！吃到肚里都是自己的！“

还好，她睡午觉
这大半天真够累的
听着那沉重的呼噜声
真有些揪心呵

晚上
饭菜一样是热腾腾的
不管下午她是外出还是忙碌

双休的时候
你会突然发现
花盆里死去的花变成了石香菜
就连车棚门口屁股大的地儿
他竟然种了几棵豆角
还有一株筷子粗细的会挂果的柿子树

家有一老
胜有一宝啊
老人就这样消耗着身体
越来越老
却让家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