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望着海面
还见过他俩，他俩一起前行
他俩是船，大帆船与小舢板船
高高在上是大帆船。有帆杆、舵杆
有井眼大的风方盘
紧紧尾随是小舢船，绳索紧连大帆船
在白色浪花上上下摇曳
像快乐的海豚

就在那些年，他跟着他
不至一次，拉着他的衣角
一步一脚印，黑色的海泥能够证明
他俩是人，驶船的父亲与他的儿子
动火生气的叫声，不许跟着
＂走船骑马三分命＂
抱着你的书本，别再往我身后跟
跟着跟着，被摔在船坞码头上
不服气的哭声

又有那些年，又望着海面
再也没有见过大帆船与小舢板船
听到都是柴油发动机的声音
大大小小的船自己前行
古船剩下骨架，小船见不着踪影
一座大桥搭跨在船舶行驶过的上顶

父亲变成老人，小孩变为成熟的男人
他跟着他，一看脚印，却只能并行
坐上车，老人只能坐在儿子身后
安详的语调，真切的语言
＂走船驶车三分命＂
撑控好你方向盘，别急着向人家身后跟
想着想着，泪水涌出眼帘
没有哭声

又有那些年，他还是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