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园，或给“失足少女“》



1.

那些尖叫、口哨，喊过，就很难出现了
包括她对谁喊: “哦，亲爱的，哦一只蝴蝶。“
灯光下，她像野花，像蛇。在地下室或帐篷里
她留意那些旋转、黑亮的皮鞋和打火机
她不介意谁会把合影贴在哪里
有时疲惫，身体很重。有时嗑粉时会吐
她始终觉得台下有两只眼睛灼着她
一只青苹果。一头内心里的藏兽


2.

她们闭眼时像在祭祀
祭祀时，穿不穿鲜丽的着裝，各持所词
总允许有突破的行为存在。比如旅游、死亡
或在白天自黑屋子冲出去
当我抛弃了那些说话，敞手迎接天空的异质时
她们也在低头，摇头
刻下纹身


3.

可以感觉到她的白羽毛。她飞过，但失败了
藏在最里边的沙发，一只高脚葡萄酒杯里
端酒时，也端起一盏她宝贵的月亮
月里没有人影，只有枯枝和一口呛烟
模糊着、不敢触碰的山村


4.

她只保留肉麻的“嗲“声，暗藏潮涌、怨恨
所以胳膊上才有了烫疤
她在笑。其中，有一部分是认真的
甚至还来自于母性
每一次开门都是一次取水。可恶的陶罐
总把光格挡在外面
水在内部满着，或干去
她总站在最潮湿的地方


5.

欧式殿堂。胭脂味浓，冷气冷，人很美
是一排风里的叶子，水边需搀扶的“阿迪丽娜“
痛，匀一点，给了高跟鞋
像被他们掐着时，颤抖匀一点给内心
她唱《乐园》:“无拘无束，满园芳香…“
她因酒醉被保安拽到店外雪地哭喊着仍要进去
和辞职时羞涩地挡住证件照不让你看
都，不是装出来的


6.

显然，这是夜晚又疼又痒的肿起
所有站在边缘与前列的抗争或伪抗争者
是可祛除，却还蔓延的心病、欲念
你谈起它时，渐渐不动声色
如谈起笼子里的、紧蹲在你身旁的
另一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