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台精美绝伦的机器
从孕育种子开始
生根
发芽

慢慢地慢慢地
长出鸡蛋那么大
长到巴掌那么大

一点儿一点儿的
长出了爪子和蹄子
在黑暗的隧道里
摸索着爬行

就是所谓的医学术语
胎音和胎动
把妈妈的爱和自豪
抓挠得痒痒的

当胎儿逐渐长大
便忘记了曾经的呕吐
笨重的身体和不适

天下所有的母亲
都像一条护犊子的狗
孩子就是她全部的天空

2

吃下所有的大鱼大肉
用丰足的乳汁
把这个双眼紧闭
皱着眉头的小家伙儿养大

会爬行的时候
怕他跌落到窗外
会走路的时候
怕他跌破额头

骑着自行车
接送他去幼儿园
牵着他的手过马路
在盼望中走来红领巾少年

供他上大学，替他交首付
儿女就是永远喂不饱的狼
吸干父母所有的精血
人前人后人模狗样

也想做一条狗
生养两头狼
用心血和爱喂大喂壮
然后一点点老去，像一缕夕阳

2016年4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