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两条腿，或者四条腿
或者没腿的
都在行走，都在攀爬，都在奔跑
都斗折蛇行
都呼啸怪叫，都霹雳闪电，都虎虎生风都争先恐后
都意气风发都不可一世

他们，正在追赶
追赶春的脚步
都身怀绝技责无旁贷
天下舍我其谁，赶往
古罗马大竞技场
或者死海

他们跨过地中海，跨过索马里
跨过大西洋太平洋几大洲
跨过白人和黑人，跨过中世纪和古典
跨过美丽的裸体
跨过布尔人的尸体印第安人的伤寒
跨过密西西比的洪水两岸的芭蕉
跨过郑和的船队
跨过所罗门的故事和
所有岸上的鱼

只有我，宁愿坚守只能坚守
三千里江山
坚守尺寸之地
把心浓缩成埃
以躺着的姿态，追思

以不合时宜的眼泪哀伤
那些逝者和灵魂
默祷那些死亡和睡去
为春天守灵
把蜡烛浪费

窗外，啼鸟春色春声
我充耳不闻，不为所动
我饮酒过多
我睡眠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