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从无水的河道开始
思绪在雪线之上，或者中止
鼓声在石头的胸腔里轮回
正午时分，阳光纷扬
谁的目光穿透了蓝天的空旷
沿着堆满沙子的河道钻探而行

河道边牛羊的眼睛在燃烧
鹰用黑焰焚烧自己的翅羽
村庄睁开眼睛展露一片茫然
有些阴影也好，或者水声
一群鸽子的飞翔包含不详
把所有焦渴炼成药丸吃掉
无数空旷的河床里填充什么

哲学家，手握铁锨的老农
面对遥远的鼓声，眼前的空洞
聆听人生哲言，自然警言
意义还在吗？不是轻如鸿毛
摇摇枯黄的芨芨草或种植欲望
选择谁不要离开照相机的镜头

摆摆手，要么抖动一条红丝巾
周边是鸽子的死尸，烧焦的鹰翅
乌托邦的预言和牛羊粪一样干涩
流线型身姿，石头，滑翔的影子
没有撤退的地域，不要梦想净地

躺在隆起的土地上，或柔软腹部
胎动是原始的感觉，不关乎暧昧
想撕破大地的一只手警告你的挡道
还有山峰，刺破青天之后沉默无语
就像失去冰雪之地的雪豹和北极熊
没有寒冷就感觉不到自己的体温
没有了爱情也失去对仇恨的警觉

河流的行迹在岩石砂砾的梦里
宁静是风暴前献媚的玄衣天使
高山，雪水，曾有过网络时代
石头房子让水泥硬固成黑古董
古风舞，寻找源头，要么消失
荒草的扭动时而优雅时而狂暴
母亲的经血染红“漂泊”二字
谁来指正一条有水的河流航向

正午的阳光，弟弟让姐姐引导
姐姐颈上有溪水波动的欲望珠串
牛羊在舔食石缝里有盐的碱土
父亲鞭打一头不能受孕的母牛
这是乡村贴出的最后一张海报
寺院，用绛红色拉开一种距离
乡野，用黑脸庞拼对一种图腾
宫殿里的音乐很抒情也很遥远
彩绘的窗洞里无数胳膊舞阴舞阳

童年单纯，歌声单纯，城市更单纯
河床失声之前城市把家人迁往异域
那里，水有声，地吐香，麦苗很健壮
所有的母亲推着婴儿车哼唱民间歌谣
父亲们敲碎一堆石头垒筑永恒的家园
白胡子的爷爷煨起桑烟祈祷平安吉祥
如此情景昨天在一公里或十公里之外
今天，说出来，似是而非，看啊——
黄昏来临前有人栽下了一河滩的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