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地瓜的老人

文/姜诗华

卖地瓜的老人

宁肯在酒缸里沉醉

也不曾想触摸一下

肖邦的钢琴

尽管

伟大音乐家的旋律

和他的皱纹一样

总是

充满了忧伤！

而光阴像个青春期萌萌哒的少女

总在鸡毛蒜皮的繁琐与重复中

时而扭动腰肢

时而啜泣而歌

圣诞这天

上帝在雪后的世界

楷了一把辛酸的鼻涕

路面结满厚厚的冰

老人哭了

地瓜一块没有卖掉

他的沮丧

顿时笑弯了旁边卖玫瑰的大婶

哎！玫瑰哪比得上狗尾巴花的香味

他年轻时浪漫的记忆是一块红头巾

那晚

在晚餐的烛光里

他仿佛看到了

耶稣的红酒

站在窗前

他感到自己最伟大

手里拿的旱烟袋仿佛是

马克思的烟斗

记忆里的甜蜜

卑微而短暂

窗外的身影

一下让他震撼

妈妈，是妈妈

白发垂肩的亲娘

拿着拨浪鼓从遥远的地方

陪他玩耍

那快乐

总是在童年里才可以找到

总归

他和卖火柴的小女孩一起

被写进不可思议的童话里

不同的是

小女孩被人同情

而他却被人嘲笑

夜慢慢走了

太阳在雾霾里

很不情愿的笑了笑

留着卷发的时髦青年

吹着口哨

从地瓜摊前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