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问起理想,我说 钱。
够 她把樟木箱里的裙子拎出来时,布料晃出当年的阳光;
够 让那年没坐上的绿皮火车,重新在月台吐着白汽。
老师在课堂上提起时,我还是说 钱。
够 我把所有标着“兴趣”的标签都摘下来,不再听钱币哆嗦的叮叮作响,就盯着那些会发光的词往前走,古文字的裂痕里藏着什么,调色盘如何调出黎明。
朋友勾着我的手臂问,我踢着路边的石子说 钱。
够 给小时候的破洞打满补丁、漏雨的屋檐、递来的落灰杂物盒里头发打结的芭比,还有攥着五毛钱在玩具店门口站了很久的黄昏。要让那个总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孩子,慢慢舒展开来。
如果爸爸还能问一次,我会把声音放轻些,说 钱。
要够厚,厚到能垫平妈妈这些年走的坎坷路,让她枕头再也不会洇湿,厚到能让我在说起“日子”时,语气里都是踏实的分量。
到那时我就告诉你,日子过得扎实,你别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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