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角岭上的蹄窝

作者: 芦苇菁菁 2017年06月30日22:07 浏览:149
在时光的河流里
蹄铁敲击着石板
心房撞击着石头
传来一阵阵声音的嘶鸣

在坚硬的岩石上
在男人的叹息中
在女人的企盼中
这企盼始于盘古开天
这叹息回荡了五千年
一直,声如洪钟

一步一咬牙
一步一脚印
一步一口鲜血
牛角岭上响着轰隆隆的雷声
那比拳头大一些的蹄窝呀
一直让我隐隐作痛

2017年4月25日下午
我,一个灵魂的孤寂者
不知是被马致远的魅力所吸引
还是被强盗彪悍的目光所劫持
抑或是被香客们的虔诚所感动
沿着西风瘦马走过的路
怀着横竖不说一句话的决心
以骡、马、牛和骆驼的姿态
在“得,嘞,驾,喔”催促声中
把手脚按进青石的窠臼里
学着骡、马、牛和骆驼的样子
匍匐着来这里来朝圣

我们自西向东而行
一队军士
一行马帮
一组香客
时空交错
人畜两旺,熙熙攘攘
武士和信女,你来我往
游客和马帮,吵吵嚷嚷
同向或者逆向
心脏或者远方
都“哒哒”地行走在你坚硬的脊背上

这里,凸显着武士顽强的力量
这里,流动着皇城的温暖和希望
这里,照亮着信男信女的脸庞
这里,放飞着游客的好奇和梦想
这里,一眼望去,连接着地球的东方和西方

微风处
一位青衣女子
箪食壶浆
这是最美妙的干粮

阳光烈处
一位青筋汉子
脚蹬蹄痕,汗流浃背
仰望苍天,碌碌饥肠

远处呼啸的山峦内
窃贼正算计着贪婪的欲望
我的父亲正在劳作
我的母亲织布采桑

脚印产生想像
蹄窝把过去像放映机一样放映
走过来一匹骆驼,山顶是它的峰
升起一轮圆月,犹如那丁当作响的铃
滚过一声惊雷,它是爆闪的东西方文明
我看到古罗马商人从欧洲走来
我听到阿凡提在一字一句地讲解古兰经

后边是雨,前边是风
这里穿行过多少野夫莽汉
这里走出过多少豪杰英雄
源头和尾声,交互辉映
历史和未来,再次相撞
门头沟区委的“一带一路”呀,照亮远方

我是臧克家笔下的《老马》
我是马致远曲下的西风
我是我自己
我从山东来,住在北京城
我从牛角岭上觅到一匹战马,正准备行空
蹬着蹄窝,顺着阳光铺就的轨道,向着梦想远行



作者:许震,祖籍山东,现居北京,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市作协会员等,研究生学历,曾以芦苇菁菁等笔名写作,1989年开始发表作品,先写诗,再写散文,现在主要写小说,作品散见于《诗刊》、《人民文学》、《十月》、《中国作家》、《北京文学》、《山花》、《飞天》、《四川文学》、《人民日报》、《中国文化报》、《文艺报》、《人民公安报》等多种报刊,先后出版《橄榄叶》(诗集),《芦苇菁菁》(散文集),《军旅羽片》(随笔集),《残血》、《军营那些事》、《警察日记》、《空坟》(长篇小说)等文学作品多部,作品入选《中国经典散文大词典》、《常用写作例法——武警院校写作基础教材》、《中国小说家代表作集》、《中国散文家代表作集》《2010年中国经典散文》、《中国散文大系》、《中国太阳》等三十多种文集,作品曾被翻译成英、越南等国文字,曾获全国短篇小说奖、公安文学大奖赛长篇小说奖、“中国当代散文奖”、“中国当代小说奖”、吴伯萧散文奖、武警文艺奖、全国廉政诗歌奖等30多次文学奖励,参与编写《执法为民筑和谐》、《奥运安保谱华章》等9部。1995年参加《人民文学》作家班培训,获优秀学员;2011年,在鲁迅文学院首届公安作家高级研修班进修。
注释:
笔者2017年4月底应邀到门头沟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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