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虎

一只断尾壁虎涉过水洼
趴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另一只涉过水洼
爬上树桩不停地张望
它们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昨夜的蛙声追赶过它们
早晨的阳光照耀过它们

2019-05-15


来时的样子  

劳动节过去青年节就要到了
这些天我一直埋头拆家具
拆散了旧衣橱
又拆散旧书柜
乘着夜色把它们扛到竹林里
我一块块完整地卸下来
尽量保持它们来时的样子
江风吹醒了竹林
它们刚躺在地上
便裸露出天空的呼吸和睡姿

2019-05-02


五一假期  

儿子微信告诉我
劳动节去游乐园玩了一天
青年节要去看草原
我放下拖把回复他
草原可以去看看
那里隐匿着世界原来的样子
多年来
我从未抵达它们
也从未真正抵达自己
比如天空
比如夏夜平静的湖面下
悲伤涌动的水流

2019-05-02


望岱湖 

母子草长满路的两边
青皮柳围住了湖堤
白天云朵飘在空中
夜晚月亮挂上山巅
柳树又倒映水中
这突然涌现的幻景
一直紧跟着我
今天农历正月十一
阴雨绵绵已经数日
我站在高处遥望
记忆中的岱湖
那年我常在柳树下垂钓
莲花
碧波
三两只野鸭抖动着身子
潜入清凉的湖底

2019-02-15


杨花  

白天晴空飘满杨花
晚上开始下雨了
哗哗的雨点敲打着屋顶
远处的竹叶
和更远的松林
越过松林该是柳林啦
那些年
我曾在柳林里放牛
双肩落满过星光和露水
牛群里走着一个红衣女孩
她永远比我去得早
也永远比我回得晚
凉爽的柳林
漫天飞舞的杨花
白天阳光普照过那里
夜晚月光打扮过那里

2019-05-12


大风掀翻了鸡舍  

大风掀翻了鸡舍
一个人撒着鞋
扯着帆布
雨啪啪地打在脸上
压好这一头
对面一头又拍打起来
小馒头紧随我
绕着鸡舍打转
刚出壳的小鸡
挤在鸡妈妈怀里
不敢出声
在另一个风雨沉沉
的夜晚
我俩踩着泥泞
吧嗒吧嗒走在
回家的路上
爬过一座低岗
天空开始发白
雾气缭绕的村庄
传来阵阵鸡鸣

2019-03-20